第(1/3)页 这一声跪下,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身后两百名营兵瞬间懵了,反应过来之后,所有人齐刷刷扔掉手里的兵器、弓弩,噗通噗通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了整个黄土村。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满地跪着的铁甲营兵,山呼千岁的声浪,震得田埂上的尘土都在颤。 萧云脸上的得意与嚣张,瞬间凝固。 他看着满地跪拜的士兵,又看看石碾前那个气度凛然的青衫公子,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像是被人扔进了数九寒天的冰窖里,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太子……殿下? 这个被他当众辱骂、扬言要乱箭射死的人,竟然是太子本人?! 萧云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在泥水里,连站都站不住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张恒面前,额头疯狂往地上磕,磕得满脸是血,声音抖得像筛糠:“殿……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小人有眼无珠,狗眼看人低,冲撞了殿下圣驾!求殿下饶小人一条狗命!” 他一边磕头,一边慌忙搬出自己的舅舅:“殿下!小人是萧元帅的亲侄儿!是萧元帅唯一的侄儿!求殿下看在萧元帅的面子上,饶小人这一次!小人再也不敢了!” 张恒垂眸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刺骨的寒意。 他抬眼看向一旁跪着的王校尉,淡淡开口:“丰永年。” 丰永年立刻躬身应道:“属下在!” “派人去军营,把萧策给我叫来。” 张恒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倒要问问他,他就是这么管教亲眷的?就是这么执行我颁下的新政的?” “是!属下遵令!” 陈峰立刻翻身上马,带着两个亲卫,朝着城外军营疾驰而去。 田埂上的风,瞬间停了。 整个黄土村,鸦雀无声,只剩下萧云瑟瑟发抖的啜泣声,还有满地营兵压抑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田野里,格外刺耳。 --- 不过半个时辰,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疯了一样疾驰而来,马上之人一身玄甲,正是收到消息、快马加鞭赶来的萧策。 萧策翻身下马,一眼就看到了满地跪着的营兵,磕头如捣蒜的侄儿,还有冷着脸站在田埂中央的张恒。 他瞬间浑身冰凉,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铁甲,连呼吸都滞了半分。 萧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玄甲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躬身垂首,低声道: “末将管教不严,纵容亲眷触犯国法,阻挠新政,惊扰殿下圣驾,罪该万死!请殿下降罪!” 张恒沉默。 只是盯着萧策。 萧策冷汗直冒。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