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下午两点。 月河街。 月河街在庄南面,沿着一条干涸的小河沟展开,街面狭窄,两侧是密集的民房。 日军从西门方向突破了一个口子之后,没有继续向西发展,而是转向南面,沿着庄内小巷穿插到了月河街北端。 守月河街的是第93旅186团一营。 营长李跃林。 他接到日军已经摸到月河街北口的消息时,手里正拎着一箱子弹往前线送。 “多少人?” “一个中队,大概一百多。” “有炮没有?” “没看到炮,跟了两挺重机枪。” 李跃林把子弹箱放下。 月河街两侧的房子他提前让工兵组做了处理——每间屋子之间的墙壁都凿了射击孔,屋顶堆了沙袋,街面上每隔二十米挖了一道浅壕。 这条街,他准备让日军一米一米地啃。 日军的攻击很凶,重机枪架在街口压制,步兵沿两侧房屋交替推进。 守军缩在墙后面不露头。 等日军推进到三十米以内,手榴弹从窗户里飞出去。 一间屋一间屋地打。 占了一间,退一间。 退了一间,再反击回来。 一下午,月河街反复易手四次。 街面上铺了一层弹壳和碎砖,中间夹着双方的尸体。 有的姿势还保持着拼刺的动作,刺刀插在对方身上,两个人倒在一起。 天黑的时候,李跃林的一营只剩下了不到一半的人。 月河街还在手里。 …… 3月28日到3月30日。 三天。 台儿庄变成了一座磨盘。 双方围绕三个地方反复拉锯——北门、清真寺、月河街。 北门方向,日军白天用炮轰开缺口,步兵跟着往里灌。 守军夜里反击,把白天丢的阵地夺回来。 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炮弹又落下来,同样的流程再走一遍。 清真寺换了三茬守军。 孟庆和的二连打到3月28日下午,全连只剩下二十六个能站起来的人。 换上来的三连撑了一天半,又打残了。 第三拨是从师直属工兵连里抽出来的,这帮人不会打枪的占一半,但会垒墙。 日军白天炸出来的窟窿,他们晚上用碎砖和门板堵上,再往上面抹一层湿泥巴。 月河街更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