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就在此时,街巷的交叉路口处,走出来一个玉树临风的年轻男子。 他木簪簪杏,手中还拎着两颗鲜血淋漓的脑袋。 而这人正是陈平安先前在白河寺庙中所见的簪花郎周仕。 此时他站在拐角处,静静地看着陈平安,笑着将手中的脑袋在他面前晃了晃,直接丢了过来。 陈平安看着这两颗脑袋,眼神微微一眯。 其中一个,正是他所居住小院的东家老太太,另一个则是她的老伴。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又是一道踩着木屐的倩影姗姗而来,缓缓越过周仕,立在青石板上。 她手中同样提着一颗脑袋,只是一颗,是一个长相周正的憨厚汉子。 陈平安也认识此人,正是那老太太的儿子,也是那小男孩的父亲。 这时,那踩着木屐的女子看着陈平安,笑意盈盈。 “这位公子,首先对你说声抱歉,我本该杀两个的,但是其中一个妇人,莫名被一头大黑驴救走了。” “当时我只觉得不可思议,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那头驴跑得格外快,竟是没追上。” “哎,没追上便没追上吧,所以就只能送上这三份贺礼了。这三颗脑袋,你应该认识吧?” “正是你租住小院里的人,换句话来说,他们的死,可都是因为你哦。” “院子里还有一个,那小男孩,你说你想让他死,还是想让他活?” “若是想让他活,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呢?” 陈平安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两人。 下一刻,周仕与那女子莫名心头一凛。 他们忽然有种错觉,仿佛下一刻便会毫无征兆地死去。 但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逝,快到让他们以为不过是幻觉。 陈平安在这时笑了,缓缓伸出两根手指。 “我说两件事,第一件事,你们想借这件事乱我心境,让我心生愧疚、露出破绽,从而杀我?” “但你们觉得,可能吗?” 随即,陈平安一根手指弯曲。 “第二件事,你们或许应该有所察觉,在这片天地里死去的人,魂魄会被单独拘走。” “换句话来说,他们确实是死了,可魂魄尚在,这就有重新活过来的可能,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陈平安说到这里,又看向一旁脸色发白的琵琶女子。 那琵琶女子闻言,下意识看向自己怀中的琵琶。 她这柄琵琶本就是阴邪之物,杀人无形,手上也早已沾满鲜血。 可即便杀再多的人,这琵琶,或是说这方世界的阴邪器物,都不会凝聚阴灵怨气。 “怎么?你这话是何意?” 琵琶女子开口疑惑地问了一句。 她土生土长,从来没有质疑过手中琵琶不会凝聚阴魂这件事。 在她看来,这本就理所当然,如同天地间最寻常的规则一般。 而陈平安此刻的话,让她满心不解。 陈平安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莫名又想到了杨老头。 在杨老头所在的骊珠洞天内,自己的父母,不值得。 而在这片天地内,小男孩的父母,也不值得。 不是做不到,只是简简单单三个字:不值得。 不过很快陈平安便不再去想这些。 有些事情,若是真掰开了、揉碎了讲,太过残酷。 就在这时,那周仕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望着陈平安哈哈大笑起来。 “喂,你该不会是想和这方天地的天道做交易吧?你真是好大的脸面!哪来的勇气说这种话?” 陈平安撇了撇嘴,看向周仕。 “你啊,我本来想一拳打爆你的,但我觉得杀死你的人,不该是我……”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