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真正的考验-《70赌神:从八岁制霸到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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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继续走。

    河岸路灯稀疏,芦苇丛沙沙作响。风从水面上刮来,带着湿气和腐叶的腥味,钻进他洗得发白的衣领里。他没拉紧领口,任那股冷意贴着锁骨爬上去,像一条细小的蛇。

    他记得父亲砸椅子的声音——不是一下,是三下重击之后,才彻底断裂。就像那把椅子早就裂了缝,只是没人愿意承认。

    他摸了xiong口的书。布面粗糙,边角已经磨出毛边,像是被什么人反复摩挲过。第四根轴在转,他能感觉到,不是用耳朵,也不是眼睛,而是一种沉在肋骨底下的震颤,像钟表机芯在体内启动。

    哒、哒、哒、咚。

    三轻一重。

    他忽然停下。不是因为听见了什么,而是因为没听见。

    芦苇声停了。

    风也停了。

    连远处码头上偶尔传来的汽笛都消失了。那一瞬,世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他胸腔里的节拍,清晰得吓人。

    然后,一声咳嗽。

    “咳、咳、咳……咚。”

    节奏一样。

    他猛地抬头。前方拐角处,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背对着他蹲在墙根,正点烟。火光一闪,照亮了半张侧脸——颧骨高,眼窝深,右耳缺了一小块。

    不是父亲。

    但他知道,这咳嗽不是巧合。

    他屏住呼吸,绕开那人,脚步放轻。巷子开始变窄,两侧的砖墙潮湿发黑,墙皮剥落处露出里头霉烂的稻草。地上有几片碎玻璃,在月光下泛着青光,像某种动物的眼睛。

    他数着步子。七步,九步,十一步——

    前方出现了人影。

    两个年轻混混靠在巷口,一个叼着烟,另一个手里转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他们没说话,但眼神扫过来时,像刀子刮过皮肤。

    他放慢脚步。

    巷口那盏灯坏了,只靠远处一盏昏黄的路灯勉强照进来。他看见自己影子被拉得很长,扭曲地贴在地上,像一只正在爬行的虫。

    “找谁?”叼烟的那个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

    他没答。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父亲来了。

    林建国从暗处走出来,肩比从前塌了些,像是扛着看不见的东西。他站到林小宝身前半步,挡住两个混混的视线。

    “找龙哥的人。”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叼烟的混混眯起眼,上下打量他们父子。剪刀在另一人指间转得更快了。

    几秒过去。

    混混吐掉烟头,用脚碾了碾,火星灭了。他侧身让开。

    布帘掀开的一瞬,地下室的喧闹如潮水涌出。

    热浪裹着汗味、烟味、劣质酒气扑面而来。林小宝眼前一黑,等适应光线,才看清那是个低矮的院落,中间一块水泥地,角落堆着破木箱和麻袋。布帘后是一道向下的台阶,灯光从底下渗出来,红得发浊。

    父亲没动。

    他站在台阶前,右手插在裤兜里,指节绷得发白。林小宝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又一下。

    “跟紧我。”父亲终于说,声音干涩,“别乱看。”

    他点头。

    父亲先下。他紧跟其后。

    台阶只有七级,却走得极慢。每一步落下,脚下木板都发出**般的吱呀声,仿佛随时会塌。到了底,是一扇铁门,门边站着个穿黑褂子的胖子,怀里抱着根短棍。

    “老林?”胖子抬眼。

    父亲点头。

    “带崽来?”胖子咧嘴,露出一口黄牙,“龙哥说了,不许带孩子。”

    “我不赌钱。”林小宝突然开口,“我就看看。”

    胖子愣了下,低头看他。小孩穿着补丁裤子,鞋尖开了口,可眼神不像孩子——太静,太稳,像井水底下沉着的石头。

    “你爹欠的,你替?”胖子笑出声。

    “我玩两把。”他说,“赢了还债,输了……也算尽了力。”

    胖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啊,小子有种。进去吧。”

    铁门推开。

    里面是个约莫五六十平米的地下室,低矮,闷热,空气几乎凝固。几张简陋木桌围满人,桌上摆着油腻的茶碗、烟灰缸,还有翻开的扑克牌。头顶吊着一盏四十瓦的灯泡,灯罩熏得发黑,光线昏黄摇晃,像随时会熄。

    角落有人在玩牌九,哗啦的骰子声夹杂着粗野的叫骂。另一张桌旁,三个男人围着一副扑克,其中一人光着膀子,胳膊上纹着条歪斜的龙。

    林小宝的目光扫过全场。

    没有赵天龙。

    但他在。

    那个光头债主从牌九桌后站起来,朝这边走来。他穿一件脏兮兮的白背心,脖子上挂条金链子,左手小指戴着枚绿玉戒指。

    “老林。”他皮笑肉不笑,“钱带来了?”

    父亲摇头。

    指向林小宝。

    全场哄笑。

    “奶都没断就想坐庄?”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咧嘴,“你爹输光裤子,轮得到你?”

    林小宝没看他,只盯着光头:“规矩没写孩子不能玩。”

    笑声戛然而止。

    光头眯起眼,上下打量他。几秒后,他扭头看向身旁一个戴金戒指的瘦子。那人坐在阴影里,一直没说话,此刻轻轻点了点头。

    “五块一局起。”光头说,“输光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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