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堂下站着一溜算账书办,全是大明算术尖子。 此时齐刷刷弯着腰,额头狂冒冷汗,连抬手去擦的胆子都没有。 谁能料到。 平日见谁都满脸憨笑的燕王世子。 只要坐到账本前,那双眯成缝的小眼睛里透出的精光,比钢刀还要利! “水运损耗,你们报了三厘。太孙定下的死线是一厘半!” 朱高炽丢下剩下的半块云片糕。 短粗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震得茶碗盖叮当直响。 “多出的一厘半,被谁生吞了?盐商?还是漕帮!” 朱高炽大口喘着粗气,语调极其严厉。 “发公文去查!太孙殿下用来开荒的银子,一个大钱都不准少!” “查实了,直接把条子递给锦衣卫,去抄家!” 几个书办浑身打摆子,赶忙大声应诺,倒退着跑出门外。 朱高炽扯过一块湿布,仔细擦掉手上的糕点残渣。 “下一项。辽东火器作坊与招募劳工明细。搬过来!” 话音未落。 宽敞的青石板大院里响起极其沉重的脚步声。 铁甲叶子摩擦出刺耳的锐鸣。 一整队煞气冲天的火器营黑衣卫直接跨进大门,分列正堂两侧。 朱高炽停下手头动作。 两道肉乎乎的眉毛挤作一团。 实业总局乃销金窟与聚宝盆。 寻常人敢带甲士硬闯,按大明律法直接掉脑袋。 谁敢摆这么大阵仗? 疑虑刚起。 门槛外跨进一条腿。 腿上套着绝版云锦大红蟒袍。 只可惜料子上糊着半干的黑泥,活生生被人踩了几十脚。 紧接着。 李景隆顶着一张五颜六色、极度挑战审美的脸,硬挺着腰杆走入正堂。 朱高炽彻底看呆。 他刚端起一杯普洱茶,手死死定在半空。 这哪来的怪物? 朱高炽用力揉了揉被肥肉挤压的眼睛,上下仔细打量。 脑袋上的紫金冠歪到一边,头发散乱。 右边眼眶高高肿起,肿得连眼珠子都看不见。 鼻孔下挂着两条干硬的血痂。 最骇人的是左脸颊,明明白白印着一个极其跋扈的战靴泥印! 这等惨绝人寰的狗样子,走路的姿态却霸道绝伦。 双手反剪,下巴高抬,用鼻孔冷冷俯视全场。 “曹……曹国公?” 朱高炽盯着烂蟒袍辨认半天,终于连蒙带猜认出大明第一纨绔。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