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极限运动-《落脚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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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戈里峰地区不仅地形险恶,气候也十分恶劣,每年5月至9月,西南季风送来暖湿的气流,化雨而降,是本地区的雨季。9月中旬以后至翌年4月中旬,强劲的西风凛冽而至,带来严酷的寒冬。峰顶的最低气温可达零下50度,最大风速可达到25米/秒以上,是登山的气候禁区。

    在每年5月至9月间,由于升温融雪和降,往往造成河谷水位猛涨,进山困难,登山活动的最佳时机应安排在5月至6月初进山,其时河水虽涨,但不太严。7月至9月,山顶气温稍高,好天气持续时间较长,是登顶的好时间,所以李豆选择在9月12日登顶乔戈里峰。

    海拔7000米以上经常刮着8级以上的高空风,风速达每小时60公里以上,有时一秒就可以达到25米,降雪时会连续降4至5天,温度最低时达到零下50多度,峰顶常年被浓雾笼罩。乔戈里峰进山路线是中国目前开放山峰中最长的路线,从南疆重镇叶城趁乘汽车沿新藏公路到麻扎,再沿简易公路行25公里到达麻扎达拉。再从麻扎达拉开始步行6天,行程90公里方能到达海拔3924米的乔戈里峰登山大本营音红滩。

    山势陡峭,地形复杂,乔戈里峰尽管海拔高度排第二,但山体并不宽大,显得瘦高,导致攀登路线异常陡峭,从音红滩大本营到前进营地的冰川中布满了明暗裂缝。前进营地到一号和二号营地间是非常陡峭的雪坡,一号和二号营地几乎没有平整的地面可供建营,搭一顶平地帐篷很耗时间。

    二号营地到三号营地间有一段被叫“烟囱”的路,是在高约50米的岩壁中间的一个窄槽,三面是岩石,中间仅容一人上下。二号营地以上又有冰壁/大风口,高空风非常大,容易发生冻伤。三号营地到四号营地之间是东南山脊的刃脊,冰雪和岩石混合路段,雪坡上积雪较深,又有大裂缝,必须拉绳索,此外还需要大量的路标,一旦迷路,极易掉入悬崖。

    四号营地也建在刃脊上,风大容易把人或帐篷吹跑,往上有一段非常陡峭的路,为“瓶子颈部”,是整个登顶路上最难的路,坡度约有80度,行军路线的上部堆有庞大厚重的冰壁,随时都有冰崩和雪崩的危险,许多优秀登山者就在此遇难,迷路滑坠,体力耗尽,活活冻死。统计显示,攀登乔戈里峰死亡率是攀登珠峰的死亡率的4倍。由于乔戈里峰特殊的地形条件,成功无氧徒手登顶对登山者要求极高,必须是经验丰富的专业登山运动员人才允许登山。

    天气是攀登乔峰最大的困难,乔峰地处昆仑喀喇山脉,气候变化无常,一日间多种气象交替出现,每3个小时变化一次,而且三天两头不是刮风就是下雪,即使利用高科技手段卫星,也很难准确预测到山区的气象变化。

    受山区气候条件的限制,大多数攀登队伍一旦进入乔戈里峰大本营,一般都得待上两个月,长期的待机加上寒冷的天气,食品和燃料供应经常显得紧张,许多队伍不得不中途补充,补给线长,再遇大雪,民工徒步上来很困难。此外各高山营地都建在陡峭的山坡上,山上经常刮风下雪,搭建好的帐篷经常被雪压坏或被风吹跑,给登山活动带来很大的困难。

    2008年8月10日,李豆就到达音红滩大本营进行适应训练,并等候极佳天气,准备无氧徒手登顶乔戈里峰,山体太狭窄陡峭,出于安全考虑,李豆就不打算滑雪下山,登顶后让公司派直升机带人下山。

    9月11日凌晨2点,李豆和公司技术总监发现今天天气良好,风力很小,李豆个人就趁机立刻从音红滩大本营出发,随身装备与无氧攀登珠峰时一模一样,但不用背驮滑雪板和撑雪杖,但背了一顶折叠小帐篷,准备在半山腰过一夜。

    从海拔3924米的音红滩到8611米的乔戈里峰峰顶垂直距离只有4787米,但蜿蜒陡峭的攀登路线有18公里,崎岖难度是珠峰的4倍,过去16小时后,傍晚18:23分时,9月新疆的太阳是夜晚10点落山,但筋疲力尽的李豆还是选择在7514米处的山腰固定帐篷扎营休息。

    翌日早上8点,体力恢复的李豆再次出发,他抛弃帐篷,轻装简行攀登最后的1097米。

    2008年9月12日下午13:43分,李豆成功无氧徒手攀登登顶乔戈里峰。在峰顶逗留20几分钟后,公司直升机飞至峰顶盘旋接走了李豆。

    二年时间,李豆已经成功完成了11个极限运动挑战,他从不盲目行事急功近利,也未犯过低级错误而丢命。

    李豆不爱美女名车,就爱挑战大自然,挑战人体极限,雪山、湖泊、森林、草原、沙漠、雅丹地貌、海岛、海岸、瀑布、冰川、峡谷、火山口、沼泽湿地。

    全世界有没有一座高山从未被人类登顶过?

    有,冈仁波齐,也在中国境内。

    海拔6656米的冈仁波齐峰为什么从未被人类登顶?

    这引起了李豆的极大兴趣,这座从古至今唯一没有被人类登顶的神秘高山成为他的新目标。

    年轻的李豆想挑战从古至今唯一没有被征服登顶的冈仁波齐,就在中国西藏,他攀登完乔戈里峰后,就来到冈仁波齐山脚的西藏自治区阿里普兰县巴嘎乡的塔尔钦村扎营研究。

    原来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当登山爱好者知道了冈仁波齐是万山之神是世界中心的传说后,就油然生出敬畏之心,相对于8848米的珠峰和8611米的乔戈里峰来说,冈仁波齐的6656不算高,但要敬畏山神。

    冈仁波齐峰位于我国西藏阿里地区普兰县巴嘎乡境内,藏语里“冈”指雪山,“仁波齐”的意思是珍宝珍贵的,“冈仁波齐”就是“珍贵的雪山”,当地藏民也称此山为“冈底斯”,位于喜马拉雅山脉北侧,冈仁波齐峰就处在冈底斯山脉的西侧。

    冈仁波齐峰的海拔高度6656米,被公认为是“世界轴心”,依据就是冈仁波齐峰到地球上的三个特殊位置(英格兰的巨石阵/北极/北大西洋的百慕大三角)的距离都是6666公里,如果将巨石阵和复活节岛连成一线的话,冈仁波齐正好居中它距离英国巨石阵6666公里,与到北极的距离相同。此外,冈仁波齐到南极的距离为13332公里,恰好是到达北极或巨石阵的两倍。冈仁波齐还位于墨西哥金字塔和埃及胡夫金字塔的延长线上,且位于神秘的巨石阵和复活节岛的连线中间,它们的交叉点都在冈仁波齐。

    冈仁波齐的神秘主要来自宗教,无论藏传佛教或印度教,还是古耆那教和西藏苯教,都把冈仁波齐奉为圣山,赋予了极高的宗教地位。连印度教的毁灭之神湿婆据说就埋葬在冈仁波齐峰,传说冈仁波齐是连接地球和天堂的桥梁,连美国宇航局科学家都观察到山上有一处地貌酷似湿婆神的脸。

    无数梦想征服这座神山的探险家和登山者们也敬若神明,传说任何试图攀登它的人都会受到诅咒,煞有介事说前苏联西伯利亚的登山队曾经不听劝告攀爬冈仁波齐峰,只爬到一半时,所有人的头发和指甲便迅速生长,甚至皱纹和白发都迅速出现,整个人突然衰老下去,一年后这些队员相继离世,不是疾病,而是衰老。

    公司工程师们集体分析后,都认为苏联登山队队员迅速衰老是核辐射或无线电磁波造成的细胞衰老,冈仁波齐山体里的物质结构神秘莫测。

    转山是阿里地区的千年传统,闻名于世界的虔诚仪式,每年都有源源不断的亚洲信徒前来转山。

    既然不允许攀登,李豆也只好跟随大众信徒们一起转山,先实地熟悉了解万山之神。以冈仁波齐为中心的话,周围的群山正好组成了一个天然的坛城,转一次神山就转了一圈坛城,相当于体验了一次轮回,能洗清今世罪孽,积累福报,期望更好来生,冈仁波齐转山大环线总长54公里,一般人徒步需要2-3天。

    在李豆眼里,冈仁波齐峰比珠穆朗玛峰和乔戈里峰都望而生畏,不是它的高度和陡峭,而是神秘,它是一座被誉为“神山之王”的山峰,被印度教/藏传佛教/西藏原生雍仲苯教/古耆那教共同认定为“世界的中心”,自古以来就吸引着无数朝圣者。

    关于冈仁波齐的神秘传说数不胜数,1999年,俄罗斯考察团发现,冈仁波齐山的顶部酷似一个金字塔,周围环绕着100多个小型金字塔和纪念碑,这些纪念碑建筑群海拔高度在1000米至1800米之间。探险家们推测,这可能是连接其他观测到超自然现象的古迹或遗址的世界性系统的中心。

    1999年,这支俄罗斯探险队试图登顶6656米的冈仁波齐,但当地的藏族喇嘛警告他们不能偏离既定路线。在攀登半山腰的过程中,有几名探险队员发现自己的身体衰老得非常快,仿佛新陈代谢突然提高,呼吸乏力,于是就放弃攀登,事后,有几名队员在一两年内因各种疾病离世。

    冈仁波齐位于中国/印度/尼泊尔三国边境,其所在的冈底斯山脉上的积雪孕育了250多条冰川和河流,印度次大陆的诸大型水系源头都在冈仁波齐周围,而其东方的雅鲁藏布江水系也与其有关,中国长江和黄河的源头也在其附近,流经湖北省巴东县牛角镇的哭河也是起源于这座雪山,只不过是牛角镇民间将冈仁波齐称为‘岗吉托孤’。

    从冈仁波齐峰南面望去,山壁上由垂直而下的巨大冰槽与横向岩层天然构成一个清晰巨大的卍字符图案,在阳光照耀下尤为醒目,因此冈仁波齐在欧洲也被称为万字山。据说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斯大林格勒战役后,德国纳粹就派遣一支探险队试图在冈仁波及峰下找到传说中能逆转时间的香巴拉世界。

    冈仁波齐峰至今无人登顶,甚至迁徙的天鹅和大雁也不敢从其顶峰飞过,人类的直升机/天气探测气球/无人机都不敢在其顶峰上空盘旋逗留。

    李豆在西藏阿里普兰县巴嘎乡塔尔钦村生活了3个月,成功完成转山5次,也在当地藏民口中打听许多神奇令人向往的古老传说:冈仁波齐南面的山腰处有一座时空穿越门,生灵进入此门,就会沿着山内的台阶来到香巴拉极乐世界,黄金满地,永生不朽,时间逆转,……。

    对神话传说没有兴趣,李豆却寝食难安,因为一个人类文明史上的巨大挑战在诱惑这一位年轻人躁动不安的心灵:冈仁波齐从古至今无人登顶。

    在塔尔钦村居住的李豆打开窗户就能看见巍峨神秘的冈仁波齐,有时金光闪闪,像一座巨大的黄金金字塔,高达6656米,而埃及金字塔最高才138米。

    没有攀登冈仁波齐许可证的李豆跟上海的父亲刘庙电话联系:希望爸爸能支持他攀登冈仁波齐。

    刘庙也知道冈仁波齐至今无人登顶,不是因为它的高度,而是不可玷污的宗教圣洁,还有传说中的诅咒,中国政府也不允许任何人试图登顶冈仁波齐。

    刘庙在电话里严肃警告儿子李豆:严禁攀登冈仁波齐,现在要么回上海,要么断绝父子关系。

    一意孤行的李豆主动挂断了电话。

    当晚,彻夜难眠的李豆内心很矛盾:政府不允许攀登,爸爸也极力反对,此山还有电磁场辐射致死威胁。

    李豆之所以能个人成功完成11个极限运动挑战,侥幸活下来,全靠爸爸刘庙的财力支持。

    2008年年底,李豆没有忤逆爸爸,他乖乖离开西藏阿里,回到了上海,准备在上海与父母度过中国农历春节。

    回到浦东的‘鹦鹉螺号’总部的老板办公室,父亲刘庙希望玩够的李豆能像姐姐哥哥们经营一家企业,打算让李豆担任太平洋尼莫岛淬火太空探索公司的CEO。

    2009年2月3日,在鹦鹉螺号里,59岁的刘庙教导21岁李豆:“你不是喜欢冒险挑战吗?火星移民在当今地球最大的冒险挑战,淬火公司立志在21世纪前50年之内能在火星建立一个叫‘淬火’的地球人移民城市,我可能也撑不到2050年,你就老实回归家族经营企业去实现。”

    刘庙劝诫:“火星移民比攀登冈仁波齐更具挑战性!”

    李豆思索片刻,勉强答应父亲:“我怕自己不是当CEO的材料,先去尼莫岛实习半年,不行就自谋生路。”

    刘庙也只能暂时答应。

    在上海过年时,李豆不理解父亲为何选择移民火星而非月球?缺乏系统科学知识的李豆在鹦鹉螺号里经常请教众多科学家和工程师。

    公司首席技术顾问特斯拉和首席工程师达芬奇给李豆耐心讲解。

    李豆慢慢得知:火星在环境条件上更具备支持长期人类生存和未来地球化改造的潜力,尽管月球距离地球更近(约38万公里),但其极端环境使其难以成为可持续居住的理想选择;火星相比月球的核心优势是更接近地球的重力环境:火星表面重力约为地球的38%,而月球仅为地球的16.7%,长期在低重力环境下生活会导致肌肉萎缩和骨质流失,火星的重力更有利于维持人体健康,减少生理适应难度;火星存在稀薄但有用的大气层,火星大气虽仅相当于地球的1%,但主要由二氧化碳组成,能提供一定程度的辐射屏蔽和微陨石缓冲,相比之下,月球几乎无大气,表面直接暴露在宇宙辐射和极端温差中,生存完全依赖人工封闭系统。

    特斯拉还阐述表明火星移民的众多优势:火星液态水资源的潜在存在,火星两极存在大量水冰,地下深处(如1.5公里以下)已被探测到稳定液态水湖,且地壳中可能存在含水层,这些水资源可经电解分解为氧气和氢气,支撑生命维持与燃料,而月球至今未发现有地下液态水证据;火星平均温度约-63°C,但赤道地区白天最高可达27°C,是地球人类天然生存的最佳温度,昼夜温差相对可控,而月球昼夜温差高达300°C(白天127°C,夜晚-173°C),对建筑结构和生命维持系统构成巨大挑战;火星一天约24小时36分钟,与地球几乎一致,有助于维持人类生物节律,其自转轴倾角(25.19°)也与地球(23.5°)相近,存在明显四季更替,为未来建立农业生态系统提供基础;月球地质活动早已停滞,缺乏大气/水/磁场保护,表面环境近乎真空,长期居住需完全依赖封闭生态系统,成本极高且难以扩展,更适合作为深空探测的中转站,而非永久移民地。

    特斯拉指出最重要一点:月球距离地球太近,有一种特殊海洋潮汐关系,如果过度开发月球,就可能打破了地月系统原有的生态平衡,造成地球巨大的自然灾害,而火星过度开发基本不会影响地球的海洋潮汐。

    在鹦鹉螺号里,公司首席工程师达芬奇告诉李豆:地球人类要想移民火星建立落脚城市,必须运送大量物质过去,几百万吨的城市基地构造材料,太空飞船的运力是最大工程问题,尼莫岛的淬火太空探索公司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整个火星移民愿景也会极大促进当今地的各个技术领域的进步创新;火星移民也是地球人类文明史上的一次伟大极限运动,证明地球人可以成为多行星物种。

    达芬奇最后透露:老板刘庙将公司的火星移民计划命名为‘落脚之地’,鹦鹉螺号将在50年之后前往火星。

    李豆越研究越感兴趣。

    2009年3月初,李豆前往太平洋尼莫岛担任CEO,但他很快发现一名叫宋应星的华裔工程师非常能干,理论和实践都精通,李豆主动将太空探索公司的重大决策都交给宋应星,自己就挂个名。

    当年6月份,在太平洋尼莫岛的李豆听说中国著名探险家徐霞客要秘密首攀冈仁波齐,他急了,冈仁波齐是全世界公认的唯一没有被人类登顶的高山,首攀者将彪炳史册。

    2009年7月份的夏季,李豆从太平洋尼莫岛回到中国西藏阿里,准备在秘密从南侧无氧徒手登顶6656米的冈仁波齐,登顶后再卫星电话通知父亲刘庙。

    7月13日凌晨3点,李豆带着卫星电话开始独自秘密从南侧无氧攀登攀登冈仁波齐。

    当天上午11:42分,晴空万里,冈仁波齐出现金山返照现象,远在塔尔钦村的藏民和游客们发现:整个冈仁波齐山2000米以上部位像是一座黄金堆砌的金字塔,此时的李豆已经攀登至南侧的卍字符的中心位置,大约是冈仁波齐海拔3326米处。

    此时此地,21岁的李豆突然感觉有一股无形的辐射力量穿透他的全身,他的手指甲在疯狂生长,皮肤开始迅速衰老起皱纹,黑油油的头发也变白,身体开始萎缩,浑身无力,视力也开始模糊,他的骨骼钙流失在加快,呼吸困难,开始剧烈咳嗽,出现窒息。

    李豆知道自己快不行了,生命即将结束,尚存最后一丝力气和理智的他立刻用卫星电话给鹦鹉螺号里的父亲刘庙打去最后一个电话:“爸爸,我是李豆,我在冈仁波齐南侧半山腰的万字符中央位置,我快不行了!”

    李豆说完,晕死过去,呼吸和心脏都停止,身躯开始衰老僵硬萎缩,迅速变成一具皮包骨尸体。

    说话的嗓音像一位70多岁的老头,在上海浦东鹦鹉螺号里接到儿子李豆卫星电话的刘庙十分惊讶:儿子李豆不是在太平洋尼莫岛吗,怎么出现在冈仁波齐半山腰?

    怀疑是诈骗电话的刘庙立刻打电话去尼莫岛的宋应星办公室询问儿子李豆现在在哪里?

    宋应星实话实说回答老板:“李豆7月3日独自一人秘密去了西藏阿里的冈仁波齐。”

    完了!李豆打来的电话是真的,‘我快不行了’可能是李豆最后的一句遗言。

    2009年7月13日当天,刘庙急忙连夜乘坐私人飞机赶往西藏阿里地区。

    7月17日,搜救直升机成功在李豆卫星电话遗言指定的半山腰卍字符中央找到了李豆的尸体,盘旋在半山腰上空的直升机利用吊钩钩住李豆的尸体和背包,再运回普兰县城医院。

    在阿里普兰县城医院停尸间,21岁的李豆竟然头发全白,指甲修长,皮肤干枯仄皱,曾经的肌肉发达变成皮包骨。

    刘庙不相信这是儿子李豆的尸体,但医院检测医生拿着碳12和细胞DNA的检验报告给刘庙看,衰老变形的尸体就是21岁的李豆,搜救直升机钩回的背包里还有李豆的出国护照。

    医生建议刘庙远离李豆的尸体,李豆尸体带有辐射余波,腐烂不了。

    一切都表明:21岁李豆死于冈仁波齐。

    铁匠刘家四代从未有人意外逝世,悲痛不已的刘庙担忧母亲刘木兰和妻子毕秀姑不愿面对李豆英年早逝的事实。

    在攀登冈仁波齐之前,儿子的每一次极限运动,父亲刘庙都支持,愧疚的他现在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儿子李豆的后事,不知如何向母亲和妻子交差。

    徘徊的刘庙看见成千上万的虔诚信徒在围绕着冈仁波齐转山,刚失去儿子的他也情不自禁加入转山队伍,来净化内心的罪孽。

    在转山的过程中,刘庙发现了西藏的天葬习俗:将逝者遗体送至旷野砍成块,任凭苍鹰/秃鹫/野狼/雪豹/棕熊啃食。

    59岁的刘庙转山完成后,在翌日上午,他就重金聘请当地藏民将医院太平间李豆的尸体搬到冈仁波齐南侧面前的旷野上,又让藏民用钢斧将旷野里李豆尸体砍成大小不一的二十几块。

    从中午开始,站在距离李豆破碎尸体600米的旷野远处,刘庙亲眼看见苍鹰/秃鹫/野狼都来抢食李豆的尸骨,秃鹫连大骨头都吞下。

    热爱极限运动的21岁李豆就这样完全回归大自然,尸体无存。

    刘庙眺望巍峨神秘的冈仁波齐,非常疑惑:6656米的冈仁波齐不是世界最高山峰,地球科技已经很先进了,几乎要移民火星,就是从古至今无人敢登顶它,怕它。

    在万山之神冈仁波齐面前,准备移民火星的中国首富刘庙也不得不低头,表示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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