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明天着急把店兑出去,先收个定金什么的。” 宋慧兰欲言又止。 把店兑了,而且还这么急,能卖上价去才怪。 至少也得对半赔。 店没了,等葬礼办完了怎么办? 日子还过不过了? “哥,嫂子,等我一下。” 章丘说着话起身跑出去。 到车里拿了一个书包又跑了进来。 将房门关好。 这才将书包递到两人面前,拉开拉链。 章聪和宋慧兰差点没叫出声来。 一捆捆崭新的大票塞满了书包! “这是十万现金。” “够咱们操办白事了。” “另外我还有十万在卡里,你们的钱就留着吧。” “先花这个。” 章聪急道: “你借的钱!?” “不是,我们老板给的奖金。” “工作的事回头再跟你们说吧,先办正事。” 章聪和宋慧兰愣了好半晌。 又将钱拿出来反复看了几遍。 这可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但其实,这些钱也不能都花在葬礼上。 正如冯叔那句,顾死的还得顾活的。 只要不是大富大贵,花上几十上百万。 那你花三万和花五万办葬礼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在这个级别之中,你就算是花点钱让葬礼不至于太难看,实际上也不会好看到哪去。 归根结底,还是人。 白事要么你就大富大贵,全程花钱买风光。 要么就得是八方来助,热热闹闹,才算体面。 一夜。 村里稀稀拉拉来人。 后半夜干脆基本没人。 清晨,跪坐在灵堂的章聪能看到礼桌上的礼单,只翻了一半多点。 预备的第二本礼单压根没用上。 他也参加过葬礼。 这场面说是寒酸,一点也不为过。 此时院子里一直跟着忙活的十来位叔伯聚在一起吃着豆腐菜喝着酒。 章丘竟然隐隐听到那桌子上传来哭声。 是一位姓屠的叔叔。 可能是喝了点酒,压不住情绪了。 “我就是觉得老七啊,这一辈子不值。” “一辈子真是没让人说过不好。” “死了死了落这么个下场。” 有人劝道: “唉,这不明的啊?早料到是这样了。” “老七那会儿傻实在,做买卖也圆滑,该抹了抹,有时候就白干。” “你看大聪接了这个摊儿,他不会做买卖。” “一板一眼,一分钱也不抹,可不光得罪人了呗,哪有人缘啊?” “其实要一开始他们家就这样做生意也没事,这不有他爹比着呢。” 有人鸣不平: “那也不怨大聪啊,他就这么一个摊儿,二丘上大学得花钱。” “老七得病也得花钱,就为这个,大聪连个孩子都要不起,都不敢要!” “他不一分一分的硬攒怎么着?” “这孩子难呐。” 有人仰头喝了一口酒叹息: “唉,人呐,就这么回事,人走茶凉。” “老七这一走,就剩他们哥俩小辈儿,大聪穷的叮当响。” “谁敢跟他打交道也怕他借钱,老二更是上外头飘着,将来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咱们老哥几个下午尽量多叫点人张罗张罗,对得起老七也就行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