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你这是诡辩,那我也可以说只要有人类就会有罪犯,罪犯消失的一天就是人类灭亡一天,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给罪犯应有的待遇。” 上前一步,孙耀星盯着何序,一双丹凤眼慢慢眯起。 “何序,灾厄吃人,你告诉我,杀人应不应该偿命,它们该不该死?” “灾厄不全是吃人的,有很多人灾厄以异兽为食,哪怕遭到人类无缘由的捕杀,它们心里还是把自己当人—— 他们只是不幸抽到了坏的签,但是依旧坚守了自己的道德底线。” 何序分毫不让的看着孙耀星,他缓缓道: “你知道这样有多难吗?” “这样的灾厄,你真的觉得它们该因为身份被杀死吗?” 孙耀星哼了一声:“他们只是侥幸生在边境罢了。” 何序冷笑:“你也只是侥幸生为觉醒者罢了。” “哦?我本以为何部长起码会做做表面功夫,但您好像懒得掩饰啊?”孙耀星眼中一点点泛起寒芒。 “不是我不掩饰,”何序很平静的说,“是你没有资格让我掩饰。” “孙将军,我知道你想和我叫板,但我不在乎,和我何序作对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这一个。” “我来是想和你好好告别的,但你不好好说话,那我就只能说—— 行吧,放马过来。” “无论你是想夺城还是斩将还是抢钱,放马过来。” “何某人和对外扩张部,奉陪到底。” “还有,关于共存派灾厄的处境,我想最后和你说一段我的感悟。” 何序顿了顿,停了下来。 此时,天神木的号角已经吹响,金色的世界树大旗在风中飘荡。 骑士们都上了马,整装待发,各个营的统领在最后清点麾下的人数。 远处,朝霞满天。 看着天际如火般的绚丽,何序缓缓说道: “当我们是少数人时,可以检验我们的勇气,当我们是多数人时,可以检验我们的宽容。” “我见过满臂纹身的人在公交上给老人让座,我也也见过教师进了酒吧,摇得比谁都社会。 我见到过农民工冻烂了双手还在工地搬砖,KTV的女孩被一个劲儿地灌酒直到吐出来—— 他们都很卑微。 可他们把卑微赚到的钱,全都寄给了老家的爹娘——” “他们都很高贵。” “我们每个人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也许你生活在一艘豪华的大船上,船上有美酒,美人,美食,周围全是跟你一样幸运的旅客,你们开心的干杯。” “而我则抓着一块浮木在大海上漂,海浪一个接着一个拍过来,我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被淹死,不知道鲨鱼什么时候会经过。” “这时,船上的你竟然还问我——为什么不抽空看看海上美丽的风景?” “孙将军。” “世人世事,你所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而不妄加判断,是一种起码的修养。” “不是所有灾厄都该死,就像不是所有觉醒者都值得活一样。” “你以为,我何序站在灾厄的一边? 错了,我的手下有觉醒者也有灾厄,而我何序,永远站在公平的一边。我不问他们的出身,我只看他们的所为。” “在我这,灾厄可以是体面的,骄傲的,昂着头的——它们也必须是。” 淡淡一笑,何序最后看了她一眼。 “孙将军。” “欢迎成为我的敌人,也随时欢迎你来叫板。” “但以你这点份量,我只能说——” “记得排队。” …… …… 第(3/3)页